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职场之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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英语演讲,tick ✅

那天的会场,开场有点混乱。
我们预定的房间被 double book 了。

另一场讲座其实已改到第二天,但网站忘了更新。主持人也是志愿者,沟通了好一阵,才确认我们才是今天的主角。重新测试投影,几分钟后,屏幕上终于亮起那句标题:
Cognitive Load is the New Downtime.

这是我第一次在大会上用英文演讲。
Bucket list 上的一项,tick。


这场演讲的契机,是公司负责活动的同事来找我。
她问我,有没有兴趣和另一位 DevOps 的 staff engineer 一起准备一个 talk
我没多想就答应了。
“这其实是我一直想做的事——在大会上用英文讲一次。” 我对她说。
她笑着回:“那就来吧。”
我没想到,这个愿望会实现得这么快。


我的搭档是位经验丰富的讲者。
从第一天起,我就在向他学习。
因为时间紧,他直接拿出了前两个月的演讲内容,看有哪些部分可以复用。

根据我们的角色,共识很快达成:
我们不止要讲 DevEx,更要讲开发者和 DevOps 之间那条 “看不见的线”

于是,我们把所有想法一股脑儿丢进 PPT。
认知负荷、工具债、文档、测试、上下文切换……
那时的 PPT 像一块大白板,所有思路都摊在上面。

标题是 AI 帮我们取的。
输入方向和关键词后,它生成了十个选项。
有的太学术,有的太像广告,只有一个让我们眼前一亮:
Cognitive Load is the New Downtime.

它平实,却精准地击中了我们想表达的核心。
这句话定下了整场演讲的基调,也让后续的思路整理顺畅了许多。

开发者在构建,DevOps 在守护。
双方都说自己在服务对方,却也常在无意间为对方 制造负载
系统的 downtime 可以被监控,人脑的 downtime 却常被忽略。
我们想通过这次 talk 让大家看到:系统的稳定性,终究依赖于人的稳定性。


标题定了,结构也随之清晰。
开头讲开发者体验的困境,中段是 DevOps 的角色,最后一页是 call for action——
呼吁大家开始关注 “开发者的运行时间”,而不只是系统的。

我的搭档甚至画了张流程图,把每页 PPT 归位,明确谁讲哪部分 😄。

准备过程比我想象中更细致。
我写了逐字稿,每页标出重点句,稿子也前后改了好几版。
我们分属不同团队,做不同产品,那几周还格外忙。

第一次排练,我几乎全程念稿,主要为了理顺逻辑。
他帮我调整了 PPT 结构,合并又新增了几页,还帮我打磨语气和节奏。

第二次排练,PPT 基本定稿,我的逐字稿也接近完成。
虽然还得照着念,但嘴巴已经顺了不少。

为了说出我最喜欢的达芬奇那句名言,我去问我家菠萝(🍍是我女儿):
“Leonardo da Vinci 到底怎么念?”
那个发音对我太难了。
菠萝一本正经地教了我好几遍,我跟在她后面念,
直到把她给念烦了。

那段时间,我和另一位同事聊起,觉得对外演讲其实比内部 demo 更轻松。
因为大会听众不知道你要讲什么,即便讲错一点,也没人察觉。
反而是内部技术分享,大家都懂行,说错一句就可能被追问。
对外讲求节奏,对内讲求精准。
那时我才真正体会到:表达的难度不在语言,而在环境。

不过对我来说,英语演讲最让人紧张的还是:万一提问听不懂怎么办?
这种担心与内容无关,更多是害怕现场失控。
搭档给了我两个小技巧:一是重复对方的问题,确认自己听懂了;二是如果问题模糊,可以反问:“你是指这个,还是那个?”
我直接和他说:到时候有问题,还是你来吧 😄。
幸好我们那场排在最后,他干脆在结尾时说:“时间差不多了,我们就不设 Q&A 环节了。”
完美收场。真心感谢我的搭档。


正式演讲那天,我们提前到了会场。
试灯光、调投影,又坐在台下听了其他几场 talk
我开始留意讲者的节奏、呼吸、停顿、姿态,以及他们与观众的眼神交流。
那一刻,我更像一个学生。

因为之前的 double booking,我们比原计划晚开始了几分钟。
结果我连紧张的时间都没有。
我按记忆中的结构往下讲,搭档在另一侧接上。
几页之后,台下传来几次笑声;
再几页,有人开始拍照。
我本想偷瞄电脑上的提示词,谁知搭档把窗口调得极小,一个字也看不清,只好硬着头皮往下说。

讲到 flaky tests 的改进时,眼神正好撞上我们组的两位同事,
我心里一咯噔——他们可知道这个改进还没做完呢!
主持人突然举起 “5 mins left” 的牌子,吓得我当场卡壳,
幸好观众没察觉。
讲完时,时间刚刚好。

会后,几位听众在出口和我们聊了十几分钟。
那种 “技术人之间的共鸣” 非常自然,
没有掌声,却有眼神的认可。


回头看,这次演讲最让我印象深刻的,并不是台上的那几十分钟,
而是准备的那几周。
从最初的混乱,到内容逐渐成型,再到与经验丰富的讲者并肩排练——
整个过程像一次共同构建,也像一场漫长的调试。

演讲不是展示,而是调试。
你在调试自己的节奏,也在调试别人对你思路的理解。
这和写代码没什么两样。

我想做的,不是讲好一场 talk
而是让更多人意识到:
当系统没有宕机、pipeline 顺利跑完、alert 未曾响起时,
人也需要 uptime。


这次演讲让我重新思考了“影响力”这回事。
它不是站在台上被所有人听见,
而是在讲完之后,有人开始想:
“也许我可以回去做点什么改变。”

而对我来说,
实现了 bucket list 上的一项心愿,
也让我开始想:
自己是不是还能做得更多,影响到更多的人?